王家卫导演1991年的力作《阿飞正传》为香港电影史上留下了精彩的一笔，影片的开头和结尾以独白的形式出现：“我听别人说这世界上有一种鸟是没有脚的， 它只能一直飞呀飞呀，飞累了就在风里面睡觉， 这种鸟一辈子只能下地一次，那一次就是它死的时候。”“以前我以为有一种鸟一开始飞就会飞到死亡的那一天才落地。其实它什么地方也没去过，那鸟一开始就已经死了。”不失时宜的奠定了电影的王家卫式的悲凉诗意基调。

   这个以没有脚的鸟为开场白的电影给我们讲述了一个在世俗红尘中停不住舞步的游荡子——阿飞（张国荣饰），他的放荡不羁与那个时代、与自己的身世有关。他把自己陶醉在灯红酒绿的夜晚和身边不断更换的女人里，他对生活的放荡掩饰不住他的孤寂，他对女人的无情掩饰不住他的多情，最终他只能是悲剧的。影片围绕着阿飞又牵引出另外的几个人物——苏丽珍（张曼玉饰）、艳舞女郎（刘嘉玲饰）、歪仔（张学友饰）、警察超仔（刘德华饰），他们对于阿飞来说也只是飞行途中经过的花花草草而已，而对于那个和阿飞一样放荡不羁的六十年代来说，这些人物弱小得足以一不小心就被社会的浪潮吞没。

   苏丽珍是一个老实的小生意人，在自己的小店里无聊地打发着寂寞的时光。在与阿飞的邂逅里，她把身处异乡的自己交给了这个男人，可是却发现这个男人并不会给自己一个安定的家，所以她离开了他。在饱受失恋之苦的过程中，她找到了倾诉的对象——警察超仔，在淡淡的交谈中产生了一丝朦胧的情谊，至于这种情谊是否是爱情，旁人只能意会，但彼此的牵挂我们还是可以在细微的言谈和行动中体会的到…

   艳舞女郎是个一心想要抓住阿飞的人，她最终也没能那只没脚的鸟停下来。但她依然是执着的，带着希望和失望去了菲律宾寻找阿飞…

   歪仔是阿飞的朋友，但他却偷偷地喜欢上了艳舞女郎，但他对她的爱只能在等待中…

   超仔是影片中的一个重要人物，他衔接了阿飞和苏力珍，三个人的情感在交错的空间和时间里蔓延着，也许永远都没有结局，就想导演给整个影片的结局处理一样，没有完整的结局，但人物却饱满地被刻画，充分展现了他驾御人物的能力。

   在这个没有讲完的故事里，导演让观众自己去体味其中的冷暖和希望。其中人物对身份认同的困惑多少也体现了当时香港人对自己身份的困惑，97之前的香港人多少对自己的未来产生一些不确定感，再加之社会的飞速发展，在那样的环境里人们开始要为自己在社会上的身份进行重新认识，为自己在社会里重新定位自己。今天的我们在看这部影片时依然会觉得好看，因为在我们的内心深处从来都没有停止过对自己的认识、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