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寻人》：故弄玄虚的空洞之作

文/家钥

原以为中规中距的《七剑》后徐克还能再规规矩矩地捣腾出一部正常点的电影，没想到在此次的《深海寻人》中徐克居然又回到了他力求创新的不归路上，《深》片依旧如同去年的《铁三角》般玩得走火入魔，完全丢弃了《七剑》的写实写意，继续在风格上寻求突破，融入的心理学精神病等理论无疑让徐克的风格“如虎添翼”，更加肆无忌惮。如果说《七剑》只能打到及格分数线的话，那么《深海寻人》则要大红灯笼高高挂了。《深海》虽不属全盘皆输，但剧情与主题的空洞乏力无疑使得本片难称佳作。

仔细观察徐克近几部影片，往往将开头设计得虎虎生风，凌厉大气，但随后便开始不知所谓。《深海》开始的那段关于心理学的独白还是极具味道的，让观众很快便融入了一个心理惊悚的氛围当中。片头字幕的大气设计也叫人惊艳。随后李心洁饰演的高静在电梯中遇“鬼”的段落则类似彭氏兄弟的《见鬼》系列，凭借剪辑与特效弄得视觉效果挺刺激，满足了一部分观众体验恐怖片的惊险。但影片前半段的资本也就凭借一惊一乍来吸引观众注意了，然后便彻底与影片开始叙述的心理学问题背道而驰，转而故弄玄虚地出现一个又一个奇怪的画面，什么金鱼撞破鱼缸、人死了能量不散、女鬼附体等设计让影片的主题更接近了恐怖片，徐克一定程度还继承了彭氏兄弟的风格，非要让观众相信有鬼。但徐克不同之处在于，片中真相是压根没有鬼，谁要你为了在内地上映呢？但那些犹抱琵琶的惊悚场面还是能很快露出马脚：一切恐怖皆是虚无！这些刻意营造恐怖气氛的场面对主题一点用处没有，一到揭露真相的时候观众猛然发觉之前的画面都是扯淡，不大倒胃口才怪。这个“大倒胃口”不是指观众对最后发现故事不是感人至深的“人鬼情未了”感到失望，而是观众早早就发觉那女的是神经病，到了最后影片还居然说那女的真的是神经病，毫无创意，毫无悬念，毫无峰回路转的出其不意！

众所周之，引进内地上映的影片都不能出现鬼，此前的《神探》就被改了个面目全非方可上映，《深海寻人》则采用了一个自以为聪明的办法，前面故意花费大量心血营造出“有鬼”的气氛，让人如坠云雾；后面不负责任地随便来一句“这些全是主人公幻觉与臆想”就企图掩盖“罪行”，那您前面要观众相信有鬼这不是明摆欺诈消费者吗？这导致了影片整体风格上可谓是削足适履，突兀不堪。众多极端的场面因为徐克风格的强烈化使人不忍卒读，随着前半段一些没有预兆与逻辑的剧情越来越多，就开始担心后面的剧情该如何叙述合理，果不其然，最终徐克还是不能重现一部经典之作，显得幼稚与无聊。莫非徐克就想用女主角是精神分裂来自圆其说就完事大吉？建议多学学《致命ID》如何于幻觉后正确延展故事。不过因为题材所限，基本上《深海》还是要比《黑侠2》、《蜀山传》等片来得收敛，毕竟《深海》的部分情节还尚算舒适，这里所指舒服部分仅是主人公高静在病愈期间，才能寻到一丝舒适，但可惜的是影片此刻已快接近尾声，难挽败局。

想不通的是，既然之前都是幻觉，为何那个莫名其妙的结局能够成立。《深海寻人》的故事到了后半段明显温顺了许多，吓唬观众的段落急剧减少，但也只是对于这部电影而言。影片一边叙述主人公在继续幻想，一边借用小凯之口揭示了真相，然后安排主人公开始另一次在真实世界中的“寻人”之旅。于是大病初愈的高静步入了影片的另一个故事，遗憾的是这个故事也不见得比前面一惊一乍高明多少，在这过程中开始了煽情，这时徐克的弱项一展无余，少了大气磅礴的武侠情怀，拍起温情脉脉的爱情小品的老怪明显开始有些心有余力不足，加之前戏铺垫的薄弱，因此影片的高潮部分显得没有多少震撼与感动的分量。此时已经把全盘都否定掉的精神病理论，将影片的立意彻底架空，就只剩下无病呻吟的幻觉苦苦支撑，结尾的感染力就平淡了许多。最后还刻意配上一首闷骚积怨的歌曲，还什么两人一起化成鱼畅游海洋，就妄图将神经病自怨自艾的故事拍成徐克自己当年的经典《梁祝》了？没那么容易！

片中李心洁与郭晓冬对手的戏分实在少得惨不忍睹，大部分时间又是李心洁在唱独角戏，演技倒是堪比《见鬼》的精湛，塑造角色的技巧也成熟许多。但挂名第一男主角的郭晓冬戏份却少得可怜，经介绍认识高静后，两人如何爱上对方也没提，陈国栋就非说要送戒指给高静，然后便用字幕交代——陈意外身亡，也彻底宣告了男主角戏份不多与本片开始自取灭亡！所以说，郭晓冬比起“鬼后”李心洁发挥空间差远了去，中段部分几乎见不着他，倒是梁洛施与张震出场不少，但出来就负责卖弄玄虚，毫无体现出人物的真实个性。可以说，《深海寻人》中莫名其妙、无中生有、刻意强加的情节过多，使得影片主题空洞无物，男女主角的交流稀少，刻画人物的感情世界变得虚空而不堪一击，在海底或者日常生活中营造的浪漫又不够动人。只能说，徐克在片中做到了惊悚效果上的成功，在表现人物情感上显得气若游丝。

虎头蛇尾的《深海寻人》只能叫怀念《倩女幽魂》、《黄飞鸿》、《青蛇》的观众再次失望。目前本片在香港溃败的低票房证明，《深海寻人》是又一次徐老怪创新上的滑铁卢。定位于恐怖片类型的《深海》，说实话仅比《门》、《铁三角》之类的抽风电影看着舒服一些，却还不及彭氏兄弟的《见鬼》系列。徐克的创新思维无非还停留在故意制造混乱的层面上，往往无端出现一些故弄玄虚的场面，不愿意去实在地认真叙述好故事，最后配上唯美的画面并以艺术性的角度诠释主题，自以为能拍出点不同立意，其实是空无一物的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