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以来,为了过关,我的作息时间又开始调整到早五点起、晚十一点睡。精彩的欧洲杯打到现在了,还没看过一个整场,只有上一次,西班牙对俄罗斯的半决赛,在半醒半梦间陆陆续续看完,一会儿睡,一会儿醒,西班牙人似乎在调戏我,清醒的时候,他不进球,打盹的时候,他必进球,三个瞌睡,漏掉了三个高潮。好在,我喜欢的德国队没有辜负我,一路杀进了决赛,于是立刻在博客的“心情”档写下了自己的祝福:小猪,克洛泽,拉姆,任何情况下,都看好德国队,因为他们尊章、守纪、韧性十足、值得托付!
今年的工作任务也是非常繁重的,几个项目都具有很大的挑战性,一段时间以来,见了不少名流,学了不少知识,也废了不少口舌。因此,格外的忙,表现之一就是长时间的伏案,连洗手间都舍不得去一次,一旦去了,便成了三月里的小雨,“淅沥沥沥沥、淅沥沥沥沥下个不停”,悦耳。
本周的五个工作日基本上都在火花四溅的谈判桌边度过,“忙”,成了习惯,是我久违的状态。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要追溯到两年多以前,那时候,我和我的同事们在为一种叫“中央银行专项票据”的东西而奋斗,如今,在他们享受成果的时候,我又开始了在北京的打拼。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有点像2008年的中国,每个人都在重重忧虑中提升,在经历无数坎坷之后突然发现一个完全不同的“我”,这大概就叫进步。
不过在大家都在忙的时候,有一个人却选择了离开。2008年6月27日,比尔•盖茨退休了,同时把580亿美元的巨额积累捐献给了自己名下的慈善机构。卡耐基说“在巨富中死去是一种耻辱”,牛根生也有“财聚人散,财散人聚”的理论,牛总很“牛”,但盖茨更“盖”,行胜于言,比尔在世人的瞠目结舌中完成了华丽转身,世界第一企业家升格为世界第一慈善家。
坦白讲,我对中国的某些富人是有成见的,尤其是那些鼻孔朝天、牛气哄哄的家伙。有一次在我女儿学校的门口,一位款姐的奥迪被一个骑自行车的人“蹭”了一下,根本没有什么大碍,再说都是接孩子的,平时总见面,谦让谦让也就过去了,但那位款姐可不这么认为,“你瞎了,你知道这车多少钱一辆吗?”骑车人连说“对不起”,可她依然不依不饶,且指着旁边一辆“小面”说:“你碰这样的破车可以,碰我这样的好车不行!”您听听,这叫人话吗?有钱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就迷失了,就膨胀了。你一不请我吃饭,二不给我消费,我努力工作,不比谁矮一头,就算有难处也不会到你们家去借,你凭什么要求我跟你低三下四?我为什么在你面前奴颜婢膝?
我本善良,但遇见流氓便只能用流氓的手段对付他们,就有如面对“范跑跑”,这厮,地震来了比羚羊快,鬼子来了比汉奸坏,不必劳神讨论哪门子哲学问题,人人得而“抽”之。对那个女大款也是如此,没有什么道理可讲,唾你一个满脸开花、五味杂陈。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穷人。
李嘉诚先生称“李嘉诚基金会”为自己的“第三个儿子”,他引用庄子的话说:“势为天子,未必贵也;穷为匹夫,未必贱也;贵贱之分,在行之美恶。”我的偶像苏东坡也有这样的名句:“处贫贱易,处富贵难。安劳苦易,安闲散难。忍痛易,忍痒难。人能安闲散,耐富贵,忍痒,真有道之士也。”这就是比尔•盖茨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