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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结号>的期待与创新
2008-3-12 21:13:57
《集结号》突破与创新
——全国劲收2.6亿居国产大片票房亚军
作者：范丽珍
载于《中国电影市场》2008年第3期28-31页
冯小刚导演的《集结号》自上映以来，以超强的良好口碑吸引观众走进电影院，打破冯氏贺岁电影北热南冷的格局，全国各地票房飘红，创造了蝉联6周票房冠军的奇迹，累计票房2.6亿，仅次于《满城尽带黄金甲》和《变形金刚》的票房，分别成为国产业大片和2007年入市影片票房亚军。与此同时《集结号》也在英、韩、法、俄罗斯等国卖出了200多万美元的海外发行权，使国产影片再次扬眉吐气。
自《英雄》面世以来，国产业大片以震撼的视听效果和强大的明星阵容吸引了众多观众回流电影院，使看电影再度成为人们文化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从而全面激活了内地电影市场已是不争的事实。但无论是《英雄》、《十面埋伏》，还是《满城尽带黄金甲》，以及《无极》、《夜宴》等都以古装武打戏为主，无一例外地被认为这些大片仅仅是靠画面和音响效果，以及大明星营造轰动效应的观映氛围，类型题材单一，内容空洞无内涵而引发争议，屡遭“恶评”与“骂声”。《集结号》是商业片与主旋律片的最佳结合体，不仅取得高票房，且实现了票房、口碑，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双赢的突破，从而摆脱了近年国产大片叫座不叫好“挨骂”的命运。
在世界电影市场激烈的竞争中，在大投入、高水平、高质量、明星云集的国产大片佳作迭出的中国电影市场，《集结号》之所以能势如破竹地占领2007岁末和2008岁首电影文化市场的制高点，且被国家电影局推为先进典型，上了央视《新闻联播》和《焦点访谈》两大品牌节目——以“国产影片新探索”为题作报道。国家电影局局长童刚也在今年的全国电影工作通气会上用“深刻的人文关怀、独特的艺术构思、现代的电影语言、真实的历史场景”来形容以《集结号》为代表的新的国产主流大片。不仅迅速成为国内外广大电影观众的热门话题和业内人士、专家学者、评论家津津乐道，给予高度评价的创作座谈会范本，且还引发社会各界的专家、学者，从理论和学术的角度，对影片取得的成功因素进行深刻的剖析与解读，对影片的艺术创作、人文关怀、技术操作和商业运营等方面作了理性的思考与总结。究其原因，在于《集结号》的思想内涵与文化意蕴、人物性格刻画与艺术表现手法、用人机制与科技含量、融资方式与产业化营销等方面的突破与创新，符合中国电影市场实际情况的创作特色与规律和电影观众的审美价值取向。
思想内涵与文化意蕴创新
自从中国电影诞生以来，特别是建国以来，拍摄了不少战争片。《集结号》与以往国内战争体裁、内容，以及用大场面来烘托战争残酷的影视作品相比，更多的是表现战争对人本身的伤害。《集结号》改编自小说《官司》，原作者杨金远根据一个真实故事创作而成。电影《集结号》以主旋律的内核、商业片的包装、良好的口碑、全国飘红的票房，改变了近几年来国产大片票房在质疑声中飙升的怪现象，是我国首部真正意义上触及人心的商业与主流文化最佳结合的战争大片。
《集结号》前半段，与以往战争片所塑造的为了阻击敌人进攻，而“主动请缨”的英勇战士不同的是，九连连长谷子地在弹尽粮绝，部队伤亡惨重的情况下，奉命带领46名战士阻击数以百倍敌军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为的是让大部队安全转移。且九连战士并不是训练有素、英勇善战的狙击手，而是因战争伤亡太多，原有的战士所剩无几，大部分是临时上阵的新兵，就连刚从阵地附村子入伍的文化教员王金存也被拉来充当指导员。他们也怕死，有的还看到头上飞来的子弹，听到手榴弹爆炸声被吓得尿裤子；在漫天冰雪的战场上，他们穿上缴获敌军的长靴、衣服取暖；为给连长掌握时间便于指挥战斗，九连战士不顾自身安危到战死的敌军士兵阵营中取手表。在阻击战最紧张激烈的时候，看到九连战士一个个惨死的场景，深深震撼了每个人的心灵，就连最勇敢的战士在临死前也撒谎说听见“集结号”，叫连长带领战士们撤退以保存剩下的几条人命。连长谷子地因耳朵被炮声震聋无法听到，经与临任指导员王金存证实“集结号” 没吹响后，仍坚守阵地，直至最后只剩下谷子地一人。在激烈的战斗中，他们并没有把自己作为战斗英雄，还写信挂念父母及妻儿老小，渴望尽快结束战争与亲人团聚，过上男耕女织的和平安稳生活……总之，《集结号》所表现的没有高大威猛的战斗英雄，描写的都是普通士兵的情怀，这并不影响观众对片中英雄的敬意，反而给人一种真实、可信，平凡中见伟大的感觉。
《集结号》后半段，战后穿上敌军服装的连长谷子地被解放军活捉，又因九连所在的中原野战军部队整编合并后已没了番号，还因给九连下命令的老团长牺牲无法证明身份，致使谷子地被认为是敌军俘虏而遭到监禁。解禁后，有两件事更难抚平谷子地的心灵创伤：一是看到战后给家属发粮食补贴时，被定为牺牲烈士的发700斤，被定为失踪人员的只发200斤，而在战场上牺牲的46名九连战士，因无人能证实他们的身份全被定为失踪人员，致使在战场上壮烈牺牲的指导员王金存的妻子遭人欺负，母亲因儿子被告知失踪受不了别人的白眼而气绝身亡……这就促使作为九连唯一幸存者的谷子地在良心的驱使下，走上了为战友们恢复身份和追溯名誉的漫长征程。二是当谷子地从司号员口中得知已牺牲的团长，当时为掩护大部队转移而下了丢卒保车的死命令，根本没吹响要九连战士撤退的“集结号”时，更是怒不可遏，再次坚定了他为九连战士伸张正义、恢复荣誉的决心。经过谷子地不懈努力及有关部队官兵的帮助，最后得以获准为在战场上牺牲的46名九连战友授予英雄奖章……
长期以来，战争的无情与残酷，被不断演变的历史淹没了真相，被骗、蒙冤、受屈和遗忘的何止几十个九连战士？且战后老兵上访的问题，是一个全球性、长期性未能得到妥善解决的问题。中国历史上悬而未决的冤假错案数不胜数，曾经参加过长征、抗日战争、解放战争和战后剿匪立功的伤、残、老兵，因人数大多解放后得不到妥善安置，晚年生活不尽人意的也不少。《集结号》讲述了一个存活的连长，为了告慰牺牲的战友，不懈地寻找、努力，直到英灵被追认为烈士的故事。其主题在于无论是长官还是士兵，在战场上每一个牺牲的人都是永垂不朽，每一个为共和国解放事业作过贡献的人，都不该被人民忘记。
《集结号》突破了以往制作主旋律影片的旧框框，从崭新的角度重新谱写了主旋律影片的价值取向，改变了人们对主旋律影片的陈旧观念。影片不仅揭示了一段鲜为人知的历史欺骗，从而迎合和满足了观众对过去真相、对历史秘闻的一种窥探欲，同时也嘲讽了在不完善的现行体制下一些欺骗民众的社会现象与做法，从而获得了观众对时弊鞭笞的附和心理。谷子地最后为死去战友讨得烈士的荣誉称号，这种对人权的尊重、对每个死去生命敬意的诉求呼声，符合目前倡导的主流意识形态潮流，从而引发观众共鸣。这就是《集结号》有别于其他战争片的思想内涵和深厚的文化意蕴，并已成为一种大众认同的文化现象，而成为国家电影局领导表扬的先进典型，上了央视《新闻联播》和《焦点访谈》品牌栏目。
用人机制与科技含量创新
《集结号》是冯小刚执导的首部战争影片，与以往的战争大片相比，既没有千篇一律的剧情，也没有观众耳熟能详的英雄人物姓名，而是给观众还原了一幕被遗忘的真实历史，一段被良心牵引的寻觅。这部投资亿元的国产大片，没有像刘德华、梁朝伟、李连杰等片酬过千万、过亿元的大牌明星，且五六个主演的片酬加起来还不到一百万；不仅没有国际级大牌明星，也没有以往观众熟悉的主演明星面孔，就连冯氏贺岁片中的“铁打的葛优”也因年龄偏大等原因未能进入剧组。正如冯小刚导演认为的那样，对演员的选择，不仅是涉及到投资问题，还要考虑观众能否接受的问题。若每部大片都选择那几个大明星主演，观众已看惯他们的面孔及熟悉的表情，无论在片中饰演什么角色，都容易造成审美疲劳；倒不如找一批像张涵予、任泉、袁文康和汤嬿等观众不太熟悉或完全陌生的年轻演员来演。不仅给观众耳目一新的感觉，反而还会剌激好奇观众的观映欲望走进电影院，一睹新人的银幕风采，审视他们能否挑大梁……这样的用人机制，不仅了降低了制作成本，还会捧出了一批新人。
《集结号》的几位主演，除王宝强在《天下无贼》中的傻根给观众留下深刻的印象外，不少还是首次触“电”的新人。片中男一号张涵予，原为话剧演员，只是在冯小刚的《大腕》、《手机》、《天下无贼》等片中担任一闪而过配角。在《集结号》里，他塑造了一个不屈不挠、执著而有责任心的连长形象，足以让每个观众感动。第一次拍电影、在《集结号》中扮演临时指导员王金存的袁文康，将一个从刚开始上战场就吓得尿裤子到最后壮烈牺牲；从文弱书生转变为视死如归的英雄形象诠释得很好。同样第一次触“电”的汤嬿，在《集结号》中扮演指导员王金存的妻子、村姑孙桂琴，在艰苦的拍摄环境下，由于女性在一群热血男儿中不能及时如厕，汤嬿强忍口干舌燥的煎熬，不敢多喝水，影片公映后其所饰演的人物形象也得到观众的认可。对于村姑孙桂琴这个角色，冯小刚之所没有选择明星来演，而是选择只演过一部电视剧、一部话剧的汤嬿，就是不想树立花瓶；对于《集结号》中这批新人，冯小刚也是给予了很高的评价，用“满腔热血”来形容他们的努力。
除缺少明星担纲主演外，《集结号》很好地承继了国产大片一直注重视觉和音响效果的意境，追求一种更高、更好的制作标杆。据说《集结号》投资1亿元左右，其大部分资金用于影片的特效制作。《集结号》刻画的战争场面以写实为主，为了达到这一真实的视听效果，特别请来了曾制作《太极旗飘扬》而闻名世界的韩国特效团队。无论是在爆破、巷战、阵地攻守等场面，都拍得十分逼真，让观众有亲临战场般的紧张感与刺激感。如片中一幕幕近距离炮火弥漫的战场、血肉横飞惨烈的场面，战士身躯模糊，尸横遍野的真实场景，都不亚于好莱坞大片的特效。由此可见《集结号》的特技含量相当高，不仅深深地刺激着每位观众的神经和内心深处，也促使人们反思战争的残酷。更加令人叫绝的是片中任泉所饰演的指导员抗着枪，被炮弹炸成两半飞上天而壮烈牺牲十分逼真的爆炸场面，原来是剧组不惜花费重金、在国外定做了一个足以乱真的仿真模型所营造的视觉奇观。《集结号》让观众感受到了中国电影从未有过的新的制作水准，真正感受中国电影从产业化、现代化生产的角度跃上了新的发展平台。
人物性格刻画与艺术表现手法创新
《集结号》与以往国产战争片所塑造的英雄人物相比，对人物性格真实、可信的刻画是前所未有的。以往歌颂主旋律的战争片，所塑造的战斗英雄都是面对蜂拥而至的敌军，抗着机关枪或拉响炸药包时发出“同志们，冲啊！”的豪言壮语；也没有将九连战士塑造成像《英雄儿女》的王成那样，面对敌人的炮火、面对死亡，喊出“为了胜利，向我开炮！”的战斗英雄。《集结号》所描写的九连战士，渴望求生的欲望和对死的惧怕溢于言表；面对着强大敌人的进攻，又在怕死的恐惧中英勇善战直到壮烈牺牲。虽然在战场上、炮火中九连战士没有喊出传统国产战争片塑造英雄人物惯用的豪言壮语，且怕死、想家、撒谎，但这些都不影响《集结号》从普通士兵角度去塑造九连战士一系列有血有肉的英雄形象。
张涵予饰演连长谷子地，心地善良质朴，在战场上沉稳冷静、骁勇善战；战后为了给牺牲的战友恢复名誉，耗尽后半生的心血与生命，为九连47位战士的荣誉和尊严而作出不懈的努力。在煤山上寻找自己曾经并肩战斗的战友遗骸，不顾自己眼睛完全要失明的危险，不停地挖来挖去，让观众潸然泪下；当从司号员口中得知，给自己下达阻击命令的团长，为掩护大部队转移根本没有吹响“集结号”时而的怒不可遏，一头撞向团长的墓碑以发泄心中之愤；当与有关官兵、原团长的司号员一起站在一片无名烈士碑前，为九连战士吹响“集结号”，授予烈士烈士荣誉勋章时而顿然欣慰……这一幕幕场景，都让观众忍不住与他一起哭泣，一起生气，一起感动，将一个有血有肉的连长形象刻画得淋漓尽致。此外，在《集结号》中，任泉饰演一个脾气急躁、血气方刚，被炮弹炸飞的首任指导员；袁文康饰演的临任指导员王金存，是一个刚入伍的文弱书生，对战争和死亡的恐惧让他濒临崩溃，在战火中不断克服心理障碍，最终从容面对死亡。廖凡饰演的最英勇的排长焦大鹏，在临死之前为了保留战友的生命而在关键时刻说谎……
在《集结号》里所塑造的人物形象，虽然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有的出场只有几分钟，但都被观众记住了。无论是贯穿全场的张涵予，还是分别在上下半场饰演主要角色的指导员任泉、袁文康，团长邓超和饰演王金存妻子、村姑孙桂琴的汤嬿，以及在片中戏份不多，下死命令的团长胡军，饰演爆破手吕宽沟的李乃文、姜茂才的王宝强等角色都非常出彩。总之，通过观映观众记住了那些死去、阵亡、烧焦和肢体被炸得粉身碎骨、血肉横飞的罗广田、焦大鹏、吕宽沟、老刺猬等为我国的解放事业献出宝贵生命的普通农家子弟的名字。他们虽然不象董存瑞、黄继光等留名史册，但谷子地为死去的战友找回了尊严、恢复了名誉，使一群被“抛弃”的血性军人用悲壮铸就的军魂有了归宿深得人心，这就是《集结号》感人肺腑的核心价值所在。
《集结号》的艺术表现手法贵在以小搏大。不仅塑造了一批有血有肉有个性的人物形象，还在艺术表现手法上突破了以往战争片讴歌高大全英雄主义的模式，突出人对战争恐惧和及战后的人文关怀，把战斗英雄不是当作神来歌颂，而是将一个个活生生的普通士兵呈现给观众。这一点从《集结号》有趣的台词与一般传统国产战争片里解放军战士必说的“英雄套话”相比较中得到体现。
如当谷子地因为枪杀投降的敌军被关禁闭，遇到上战场吓得尿裤子的文弱书生王金存时，安慰地感叹道“头上飞子弹，裤裆里钻炮弹，谁不怕？就是神仙也得尿！”这句台词要比“怕死不当共产党员！”的台词真实、感人。又如当谷子地在无名烈士墓地仔细端详一个个写着“无名烈士”的墓碑时说：“生下来父母都给起了名字，在这里怎么都成了没名的孩子了呢？我要给他们证明……”这要比“不为名不为利，为中国人民解放事业献身”的豪言壮语震憾得多。在汶河阵地上前线狙击手姜守财问吕宽沟，打完仗什么时候回家，吕宽沟答道：“等我混出个人样再回家，我要对得起我给我爹丢掉的那两亩半地！”要比“将革命进行到底”的台词来得实在、可信，更能被观众的认同。
还有，当谷子地带着王金存回到汶河战场前线介绍给手下47个战友时，大老粗排长第一个提出的要求是“我写了一封家信，有几个字不懂，空着请你帮我填上。”打完仗后谷子地在镇上和一位村民一起吃饭时，村民愤愤不平地抱怨：“都是一个村里出去打仗的，凭什么那两个就是烈士，能分700斤小米，我哥和其他人算失踪只分200斤？”这些看似普通的台词，传递的却是普通战士之间，复员军人与村民之间亲切、真实的喜怒哀乐情感，更能被多数观众接受。
融资方式与产业化营销创新
《集结号》在中国“大片”中之所以具有独特的意义，不仅是注重人文关怀植根于本土市场需求的电影，而且还突破了国产大片的融资方式与产业化营销模式。从而为解决困扰中国电影产业化发展的资金瓶颈和促使大量的国产片走向市场作出有益的尝试。
据相关调查显示，我国影视产业的融资来源占90%是自筹，7%来自政府投入，只有2%是来自社会闲散资金，而《英雄》、《黄金甲》、《功夫》等少数几部卖座的国产大片的投资大多来自海外资本。《集结号》是中国招商银行首部贷款融资拍摄的国产大片，总投资1亿元。其中招商银行贷款5000万元，华谊兄弟自筹5000万元。招商银行提供《集结号》的拍摄资金，不同于以往的普通项目贷款和流动资金贷款。因是第一次贷款拍电影，不仅没有经验，且对于能否收回贷款心中也没底。为使贷款用到实处，招商银行专门成立了一个项目组，首先从考察电影的商业价值入手。认为华谊兄弟是国内最有竞争力的民营影视公司之一，所拍的影片大多都能被市场认可，票房不错；冯小刚是国内具有票房号召力为数不多的几个导演之一，不少影片还成为年度票房冠军。通过考察、研究，最终项目组成员达成统一的认识：电影产品与其他工业产品一样，都有产品、品牌、流通、销售4个环节，而《集结号》这个产品，不仅有华谊兄弟公司和冯小刚导演的品牌，还有多年培育遍及全国各地的流通渠道和良好的市场销售环境，从而得出可收回贷款的结论。
为确保能顺利收回贷款，招商银行除以每笔1000万元分5笔贷给华谊公司外，还要华谊兄弟的2家关联公司和王中军、王中磊兄弟以个人名义作担保，并押上《集结号》拍摄出来的电影版权。这一融资方式的创新，为电影产业获得更大的发展资金作出了有益的尝试。
《集结号》虽然没有用大明星，但冯小刚积累了10年的“贺岁片”运作经验，其票房号召力不可低估。据中国影协电影产业研究中心组织的2007年贺岁档调查结果显示，冯小刚贺岁力作《集结号》以86%的满意度位居榜首，这个成绩不仅创下冯小刚个人作品之最，也创下了历年大片之最，同时也超过了进口大片《金刚》73.5%的历史记录。78%的观众认可主演张涵予的表演，89%的观众推荐《集结号》值得一看，99%的观众认为冯小刚尝试的首部战争片没有令人失望。《集结号》的成功，除了电影本身精彩的故事、优良的制作、真实的情感外，很大程度上还取决于产业化营销方面的创新。
一是责任担保营销，以对投资方负责加大促销力度回收资金。象华谊兄弟王中军、王中磊两位老总以个人名誉为一部电影作担保的制作、运营方式，在中国电影史上恐怕是前所未有的。这种投资、贷款与回收资金职责相结合的产业化运营方式。这不仅促使投资方招商银行对演员选择、制作方式、拍片进度进行监管；也促使担保责任方对投资方负责，通过各种途径加大营销力度来回收资金，从而打破了一般国产片的投资、制片、营销责任脱节，造成所生产的影片不是进不了市场，就算是进入市场也不受观众欢迎的生产营销模式。
二是品牌营销，以差异化营销策略取胜。去年12月的贺岁市场，《投名状》和《集结号》2部趋于同质化战争片先后进入市场。从投放市场的时间、明星阵容和投入制作成本看，《集结号》的劣势非常明显。于是《集结号》不将宣传促销重点放在影片的主演明星上，而是利用冯小刚的品牌大打出手。打造“111”首映庆典——1万人参加1个最大的银幕放1场完整的《集结号》的特别首映晚会，以创造中国电影首映活动多个“第一”，迅速吸引观众眼球的差异化营销策略。整台首映晚会与纪念“冯小刚贺岁电影面世十周年”相结合，首次将冯小刚作品，通过舞台表演的全新形式创造性地再现给观众。由《手机》的男主角之一张国立担任主持，特别邀请了与其合作过的周星驰、葛优、章子怡、周迅、黄晓明等众明星出席，加上华谊兄弟公司旗下的全体艺人登台卖力表演……将冯小刚的电影作品精华通过舞台呈现给观众，把冯小刚电影品牌的知名度做到了“地球人都知道”的地步。
三是吸引关注营销，不断调动观众的观映欲望。早在2006年《集结号》从剧本完成，就开始进行国内外市场推广、吆喝，一直到影片公映，做足营销方面的文章，从而激起了观众的观映欲望。2006年先是召开开机新闻发布会，随后是记者探班报料。2007年3月，冯小刚《集结号》精彩宣传短片曝光，紧接着华谊兄弟向各大院线吹响了销售《集结号》，不仅与院线签定了12月20日贺岁档最佳的首映日期协议，还向各大媒体吹响了向2亿票房冲剌的《集结号》。10月冯小刚导演率领张涵予、邓超、袁文康、汤嬿等非常强大的《集结号》演职员阵容，出征韩国釜山电影节、举行全球首映式。7000名观众冒雨观看了电影节开幕影片《集结号》，掀起一轮新的、向全球促销的宣传热潮，依靠良好的口碑，打开了通向国内外市场的发行、销售渠道。此外《集结号》还将软硬广告宣传，采取双管齐下的整合营销方式加大宣传力度。从年头到年尾，软性新闻以铺天盖地之势在各大媒体接连发布；影片上映后，竟然把硬广告做到了“大雅之堂”——《集结号》的片头出现在中央电视一台黄金时段的《新闻联播》节目，虽然引发众多网友争议，但《集结号》已达到了引发世人关注的预期目的。
《集结号》通过前期的炒作，首映活动和映后追踪报道等轰炸式的宣传，关注度、知名度不断上升，把观众的观映欲望调动的急不可待，这是没有大明星担纲主演的《集结号》比同期上映的投资、明星阵容等都占优势的《投名状》票房高的重要原因之一。看来实行责任担保、品牌差异化和吸引关注度营销，对于发展中国电影产业和向世界推广中国电影起到越来越重要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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